奇异的河流冲入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,白一帆和白老狗在河水中沉浮,四周雾气缭绕,浓郁到看不到任何地方。
白老狗的眼中满是骇然之色,它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,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。
白一帆目露思索之色,他在想这河会流向哪里去。
是否,会到生命的源头?
那边又会有什么?
这一切的后边是一个谜,这个‘谜’就如同是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口,静等前方的猎物进入其中。
那前方,仿佛出现了虚无扭曲的空间。
四周的雾气开始散去,白一帆站了起来。
河流已经消逝,如来的时候一样突兀。
白一帆想不通,这个时候也不需要想通了,因为眼前看到的光景,就够让他们震撼的了。
白老狗不断的跳动着,因为这里是……
一望无际的‘海洋’!
碧蓝色的天空下,薄薄的一层水流浩瀚无边,水只有两尺深左右,清澈透亮,远处的水面上有氤氲之气缭绕。
白老狗迟疑道:“这里的水好清澈。”
它拨动着水下的鹅卵石,水流荡漾开来,延伸向无穷无尽的边缘。
白一帆环顾四周,这里的范围极其广阔,根本就看不到边缘。
白老狗叫了起来,“那边有一棵树。”
白一帆看向白老狗指的方向,心底不由疑惑,因为他刚才观察四周的时候,并没有看到这棵树。
树不高,不过五米左右。
树冠也就是两间房子那么大,枝叶茂密,每一片树叶都有一寸厚,巴掌大小。
白一帆缓步走过去,双方距离也仅仅不到十里路,因为这里视野辽阔,才可以一眼就看到。
白老狗迟疑道:“好奇怪啊,这里的生命气息真的很浓郁,但是却看不到任何活物。对了,我们之前不是看到河流中有鱼虾吗?为什么这里没有呢?”
白一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因为他也是不清楚的,想不明白的。
走到了树下的那一刻,忽然间眼前出现了光怪陆离的光景。
“这……”
白一帆眨眼,揉眼。
定睛一看,果然还是变了。
他们已经不是站在一望无际的‘海洋’中,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中。
森林其辽阔,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范围。
白老狗心有余悸的道:“尊贵的朋友啊,我们不会出事吧?”
白一帆回头看去,能够看到的依旧是森林。
唯有湿透的双腿证明着他们刚才的确是从水中走过来的,可现在为什么变了呢?
眼前的树木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,看不出有任何分别。
白一帆伸手按住一棵树,端详其纹路。
“尊贵的朋友……”
白老狗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慌,白一帆再回首,白老狗也不见了。
“嗯?”
白一帆微微变色,第一时间施展精神力进行感知。
可哪里还有白老狗的气息?
“怎么回事?”
白一帆收手,快速在四周寻找起来。
片刻后,白一帆低头看着地面。
他发现,他已经迷失了。
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一模一样的,每一个细节,比如一株小草,一朵野花。
竟然毫无区别!
“是幻术吗?”
白一帆闭目,催动破妄天御符,寻常时候,只需要这符在他的脑袋里,就不需要他刻意使用。
但是今天,他觉的很奇怪。
过了一会,白一帆睁开双眼,眼前依旧是一片茂密的森林。
“不是幻术?”
白一帆心底越发疑虑了,这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“又或者是级别非常高的幻术?”
白一帆想不明白了,给他破妄天御符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啊。
想了一会,白一帆走到树下,继续研究起来,他心知现在急也没有用。
“不是玄血树王。”
白一帆摇头,他有箱子,而这里和玄血树王完全是不同的,看纹路,也就和普通的树差不多。
想了想,白一帆右手挥动本命仙器,欲要将树砍断,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。
这地方如此诡异,他如果做的太过分,岂不是会遭到这里的家伙反感?
“在下白一帆,初来贵宝地,并无恶意。”
白一帆收了本命仙器,大声喊道:“如果你能够听到,还望出来一见。”
连续喊了几次,四周没有动静。
白一帆蹙眉,越发觉的奇怪,这个地方真的是生命的源头吗?
既然没有别的办法,那么唯一的做法就是向前走。
只要道路有尽头,就终会走到终点。
行走间,白一帆观测四周的情况,同时精神力放开,提防变故发生,“我的朋友,还希望你能够放过它。”
依旧没有任何回应,这里除了他的声音之外,连一丝风声都没有。
走了半个时辰,白一帆停了下来。
行走也变的毫无意义了。
不耐烦之间,白一帆挥手有火焰出现,刚一碰树木,变故再现。
他仅仅是有些不耐烦而已,但是这一刻,浩瀚无边的森林全部着火了!
火焰冲天而起,灼烧苍穹。
白一帆第一时间腾空而起,目视下方,不由心中满是懊恼。
可归根结底,他也就是点了一下,为什么这森林却全部点燃了呢?
火海无边,火焰直冲上方。
白一帆护住自身,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,纵然是这广阔无边的森林地带全部燃烧起来,也不见一丝黑烟,闻不到一丝刺鼻的气味。
逐渐的,一棵又一棵树倒下。
火焰熄灭,留下了一地灰烬。
白一帆暗叹一口气,当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。
须臾间,灰烬完全消失了。
呈现在他面前的,依旧是一望无际,清澈透亮的水流。
那远处,依旧只有一棵树伫立。
身后两米外,白老狗趴在水里,发出轻微的鼾声,竟然睡着了?
这一刻,白一帆心底也是松了口气,这就如梦一场?
“你可曾因为大杀四方而后悔过?”
“你可曾因为刚才焚烧整片森林而懊恼过?”
有声音响起,虚无缥缈。
白一帆遥看那棵树,平静的道:“大杀四方,我不后悔,因为我从来不主动惹事,几乎都是别人先惹我的。至于你说的焚烧整片森林,我刚才的确是有些懊恼,因为那是我主动出手的。”